第七章 珍贵(2)

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好丑。”简灼从缝合室里走出来,把手掌在周恕琛眼下摊开。黑色的线成了一条蚯蚓,盘错在他的掌心。

结果周恕琛焦虑了一路,害怕划伤正中神经或者肌腱,后来和医生聊了一下才确定原来简灼当时说手指动不了是因为手麻了。

简灼意外很乖地坐在周恕琛身边,一句话也没说一直抬头望他,因为他觉得周恕琛现在看起来不太好惹。

周恕琛拿他没有办法,被那灼热的眼神看的心软,半晌才说:“如果下次再受伤,不要把刺进去的东西拔出来,失血会很快。”

简灼蹬着腿,反复侦查自己脚上那双刮出痕迹的小闪电。又听见周恕琛问他疼不疼,他却还是觉得心痛大过身痛。

他晃了晃脑袋回答周恕琛,短辫跟着他动作一起跳。

深夜的急诊室医患都脚步匆忙,来来往往。

周恕琛瞧见简灼老是盯着输液区那里喂饭的家属,垂眼从兜里摸出一版奶片,锡箔纸随着动作脆脆得响。他本来想直接给简灼,却觉得他大概使不上劲,于是剥下一片递到了简灼正举着的左手边。

简灼实在是嫌麻烦,他根本动也不想动,就直接用嘴去接。奶片被他唇舌见炽热的温度感染,泌出一小些奶味来。他探着舌去揽,却也润到了周恕琛的指尖。

“不甜。”简灼发表意见。

“还想在牙医这里讨糖吃?”

简灼不知道是不是牙医都这么刻板,就因为害怕龋齿便要放弃这个世上最让人开心的因子吗?

但简灼没怎么吃过这种东西,尝试起来觉得味道还是挺新奇的。

周恕琛却还以为简灼看起来不太感兴趣,有点沮丧,警告自己以后别乱翻陈旭摊在桌上的育儿杂志。

果然在杂志学来哄小孩的东西真的不太靠谱,在哪里成效都是那么细微。不仅在他们诊所里的小朋友里吃不开,结果在这位大号小朋友这里也吃不开。

正要把奶片揣回兜里的时候,简灼竟然伸手去夺来他手里剩下的奶片,又顺理成章地揣进自己的夹克里,对上周恕琛的眼神才解释说:“……我本来也不喜欢吃太甜的。”

缝合室的外科医生实在太忙,匆匆就又有护士进来叫,情况紧急,于是那医生一看简灼这边处理的也差不多了,后续的裹纱布就让他自己或者找护士做。但简灼好像就是有那种必不遵医嘱的特异功能,举着手直接就蹦哒出来了。

周恕琛接过护士递来的纱布和胶带,扶过他的手腕才轻声问:“怎么弄的。”

“没怎么。”简灼刚刚说完看见周恕琛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不满意这个答案,又急切地解释,“真的没怎么,运气不好碰上酒鬼了。”

“你就任着别人打?”周恕琛有点生气,给出了一个再次令简灼意外的答案。

“他跑了嘛。”简灼不愿意再多说这件事。

“为什么又是右手。”周恕琛缠着纱布,好像在自言自语。

“……你为什么知道。”简灼懵懵地盯着周恕琛的发旋,低声发问。

“你原来不是左撇子。”周恕琛说,“但那天我在聚会上再看见你,你却在用左手吃饭。”

周恕琛皱着眉头望他,想说什么却最后什么也没说。

简灼匆匆瞥了一眼悬在医院顶部的挂钟,两段针只差微小的距离就合在一起,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又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