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 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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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宅和卧室的窗户都开着,室内温度很高,在30度左右。尸体已开始腐烂,发出阵阵恶臭。根据室内温度和尸体腐烂的程度推断,应该已经死亡三四天了。鉴于16号晚上9点刘雨朋还打电话回家与死者通了电话,最后确定死亡时间为4天前,即16号的深夜。

在卧室的床头柜上有一瓶服用过的安眠药;没有寻找到遗书,死者又是身穿背心和短裤仰卧在床上,也不像是自杀。门窗没有撬动的痕迹,室内只有死者和她丈夫的足印和指纹,无外人进入的印迹。死者的丈夫刘雨朋是中兴公司的职员。该公司证实本月10号刘雨朋就与另一名叫夏新的人一同出差,离开江州,直到昨天上午才返回本市。室内的那些印迹,显然是在他10号离家以前和昨天回家以后留下的,与妻子的死应该没有关系。

他们综合以上种种情况进行分析,这才做出是死者自己误服了过多的安眠药而致死的结论。估计是死者服用了一次安眠药后,仍然无法入睡,又起来服用第二次,结果在迷迷糊糊中多服用了几片,药量超过了限度……

赵忆兰叙述到这里顿了顿,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总结说:“李队长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尸检又是请市法医中心的汤平医生去做的,侦查工作认真、细致、全面……总之,一切都符合规范,符合逻辑,他们的结论无懈可击。”

“既然如此,那么,你为什么还要说是疑案?”何钊笑了。他深知自己的这位徒弟,既然说是疑案,就一定是发现了疑点,这绝不会是她的调查结论。

赵忆兰也莞尔一笑。但她并不回答老师的问题,而是继续叙述说:“我接着又去了一趟卢梅的工作单位。那是一家生产工业陶瓷的民营工厂,卢梅是厂里的产品推销员。在那里,人们告诉了我两件事:

“有一次,卢梅受人之托去看望两位老人。她一进门就闻到一丝淡淡的异味。那异味时有时无,飘忽不定,很难捉摸。卢梅循着气味搜寻了许久,最后终于在厨房的一个死角里搜寻到一只发臭的死老鼠。

“还有一次,卢梅代一家客户去仓库提货。当时,仓库的管理员正在为另一家单位发货。卢梅瞟了一眼发货单,说:‘等一下!单上的数字有错。这个单位我熟悉,不可能一次购买这么多瓷球。’管理员打电话去一问,发货单上的数字果然错了,是销售人员漏写了一个标点,把1.5吨写成了15吨……”

“你是说这两件事可以佐证卢竹的怀疑,像她姐姐那么一个心细的人,绝对不可能误服过多的安眠药?”何钊问。

“这是其一。”赵忆兰点头说,“其二是就在刚才,我来您这里之前,和平区分局的李队长打来电话说:在我离开之后,有保险公司的人去他们那里了解卢梅的死因。说是卢梅生前买了一份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受益人是她的丈夫刘雨朋。只要不是自杀,刘雨朋就可以领取到200万元赔偿。200万元,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呀!”

“不错,这个数目足可以引诱一些人去犯罪。”何钊点点头,开始对这个案子产生兴趣。

“但这也只能证明他有作案动机。”

“当然,最为关键的还是他是否有作案的时间。他有作案时间吗?”